黄伦亲手养大的中骏商管,被父债收割了

原创 <{$news["createtime"]|date_format:"%Y-%m-%d %H:%M"}>  乐居财经 徐酒眠 2026-05-20 18:00

文/乐居财经 徐酒眠

2026年5月14日,香港交易所的一则权益变动存档,悄然划破了一家商管物企的平静——

中骏商管(00606.HK)约26%的股本,被悉数转让给了“若干人士”。

这不是一笔普通的二级市场交易,而是一场持续两年半的、债务“绞刑”的最终执行。

次日,中骏集团与中骏商管联合发布公告,确认了这则消息:昔日作为贷款抵押品的5.04亿股,已彻底脱离大股东的掌控。

对于关注中骏商管的人来说,这场股权出清并不意外。

真正令人唏嘘的是,这家曾经高喊着“百城计划”、立志要在2025年前开出100座“中骏世界城”的商管新贵,如今连自家大股东的“房本”都被债权人收走。

而那个曾被创始人黄朝阳寄予厚望、交由儿子黄伦掌舵的商业蓝图,也在一连串冰冷的数字面前,变得灰蒙蒙。

股权“绞刑”纪录

把时间拨回2020年。彼时,房地产行业还处在最后一波扩张的余温中,中骏商管喊出了一个极具野心的目标:“百城计划”。

乘借东风,2021年7月,中骏商管在港交所挂牌,市值一度突破百亿港元。

然而,宏大的叙事在现实面前总是脆弱。

对中骏而言,2023年成为分水岭,流动性危机开始显露。

2023年7月4日,中骏集团作为借款人,与银团签订融资协议,获得2.55亿港元及8910万美元的多批次定期融资。

作为抵押品,中骏通过全资附属公司乐景持有的中骏商管股权被悉数押上。

这是一笔典型的“母借子还”式操作,即母公司拿钱,子公司股权做担保。

仅仅三个月后,2023年10月4日,中骏集团便宣布无法支付到期本息,融资协议下的违约事件正式触发。

债权人的耐心维持了不到三个月,2023年12月18日,抵押代理通知托管人,已接管对押记股份的独家控制权。

乐景自此丧失了对这26%股份的投票权,只剩下一个“名义持有人”的身份。

此后两年半,这批股份如同被锁进保险柜的抵押品,静静地躺在账面上。

市场传闻不断,但始终没有实际处置动作。直到2026年5月14日,一切尘埃落定。

根据香港证券及期货条例第XV部的权益变动存档,全部押记股份已被出售给“若干人士”。

联合公告确认了这一消息。紧随出售后,乐景的持股比例从约64.5%骤降至约38.5%,虽仍为控股股东,但已失去绝对控制权。

公告没有透露接盘方的具体身份,仅用了“若干人士”这一模糊表述。

他们是谁?是债权人的关联方,是市场上的秃鹫投资者,还是另有打算的战略投资者?

这一切,或都为中骏商管的未来埋下了不确定性。

黄氏父子接力赛

梳理中骏商管的来时路,必须回到黄朝阳、黄伦父子。

黄朝阳,1966年出生于福建南安,印尼归侨子弟。

1987年,21岁的黄朝阳白手起家,从机械贸易起步,后转型地产,2010年将中骏集团送上港交所。

黄朝阳是闽系房企中少数没有过度迷信“高杠杆”的老板,但即便如此,在行业大势面前,依然未能独善其身。

出生于1987年的黄伦,在香港长大,后来去了英国华威大学工程学院求学。

2010年,黄伦拿着工程学及商学理学士学位回国,是继承、也是开创家业。

 这一年,中骏集团成功在港交所上市。但毕业回国进入中骏,黄伦没有去到已经成熟的地产板块,而是选择了成立不足一年的商管公司。  

“我们第一个项目是2009年开的,在北京国贸CBD,第一个商场是2014年开的。”

在后来的一些访谈中,黄伦曾直言,在中骏体系里,中骏商管更像是一家创业型企业。  

黄伦上任后,确实展现出了干劲。“百城计划”就是他主导下的核心战略,他曾在内部会议上说:“世界城要成为每个城市的欢乐入口。”

上市之初,中骏商管手握大把现金,账面没有任何有息负债,看起来确实是二代接班的完美起点。

然而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从2022年开始,中骏集团的销售端持续萎缩,现金流日益紧张。到了2023年,中骏已经无力为“百城计划”提供新增土地和建设资金。

更糟糕的是,中骏商管不仅没有得到“输血”,反而开始反向“输血”。

数据显示,中骏商管向母公司提供的续借款高达8.07亿元。

与此同时,截至2025年,中骏商管自身的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从2024年的2.78亿元骤降至1.47亿元,降幅达47%。

两代人的债
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劫难。

黄朝阳的劫是2010年代的规模竞赛,而黄伦的劫,则是刚接过权杖就撞上了行业史上最漫长的下行周期。

截至2025年末,中骏商管实际在管的商业项目仅剩下14座。曾经“百城”的豪言,如今连零头都未能完成。

收入层面的反映更为直观。

2025年,中骏商管总营收11.93亿元,同比减少 1.7%;实现归母净利润5791.6万元,同比增长1.68%。

其中,商业物业管理及运营服务收入同比下跌18.6%,降至3.23亿元。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住宅物业管理收入反而增长6.6%至8.70亿元。

这或许说明,不是中骏商管不会管,而是母公司再也给不出新的商场了。

有行业观察者表示,“商业综合体是重资产,母公司一旦暴雷,商业拓展部基本上就可以解散了。中骏商管能保住现有的14个场子正常运营,已经算不错。”

就在股权出售公告发布后三天,2026年5月18日,中骏集团宣布了一个看似利好的消息:

约99%的境外债权人投票赞成其债务重组计划,涉及未偿还金额约23.88亿美元。

这意味着,中骏集团暂时逃过了清盘的命运,获得了一个宝贵的重组窗口。

回到中骏商管,黄氏家族的持股虽仍为38.5%,但控制力已明显削弱。

根据常见的重组条款,债权人通常会要求加强对核心子公司资产的监控,甚至派驻董事。

未来的中骏商管,需要在一个更加多元的股东结构下运行。在新的股权结构下,独立第三方力量的涌入或许将促使其治理走向正规化。

五月的香港,雨季尚未结束。对中骏商管而言,这场由母公司债务引发的股权风暴或许也才刚开始。

比如与关联方之间,那笔扔悬在账上的8个亿贷款。

而那个曾经代表着黄伦雄心与野心的“百城计划”,似乎也已经和2021年那个火热的上市夏天一起,消散在风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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